那日从朱祁玉眼中看到的愤怒,以及那日情绪上面的感同身受。
一个丧师辱国,甚至不惜卖国苟且求生的君王,凭什么可以享受着“英雄”归来般的礼遇,享受着救时之君的臣子礼,却不用承担一丁点的后果?
换个角度朱祁玉临危受命,拿出君王死社稷的决心挽狂澜于既倒,避免大明走向当年赵宋南渡的结局。却要跪伏在懦夫皇兄的脚下向他行臣子礼,拯救江山社稷的功劳敌不过那所谓的嫡庶法统!
现在沉忆辰戳破了这层窗户纸,如今已经不是景泰元年的局面,大明在朱祁玉的执掌下开疆拓土。除去天灾这种不可抗力的因素,至少不用面临蒙古的铁蹄跟屠刀。
别人如何看待沉忆辰不知道,自己认可朱祁玉的付出跟功绩,襄王的仁宗昭皇帝嫡子身份不值一提,更威胁不到景泰帝的统治跟江山!
“呵,呵呵……”
景泰帝朱祁玉忍不住的自嘲笑了起来,朝廷百官论知朕者,莫过于沉忆辰。如果没有君臣这层身份,估计自己会打心底把对方引以为知己,奈何帝王注定称孤道寡,永远的孤身一人!
“沉忆辰你说的没错,朕确实不甘于庶子的身份,但不愿意推行《宗藩条例》,更多是不想战乱再起。大明的百姓已然承受着苛税,如果再背井离乡饥寒交迫,朕有何颜面称之为君父?”
到了这一刻,朱祁玉同样没有过多的隐瞒,朝廷财政有多困难,民生有多艰苦他心知肚明,否则也不会要求户部尚书金廉免天下税收十分之三。
广通王朱徽煠与阳宗王朱徽焟联合苗兵谋逆,废为庶人囚禁凤阳府之前,曾在京师接受过问罪审问,景泰帝朱祁玉知道了背后有人怂恿,不用过多的推测便能锁定在襄王朱瞻墡身上。
靖远伯王骥南征麓川,已经挥师万里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,南方云贵的土司必须安抚下来,避免后方起火功亏一篑。襄王朱瞻墡封地湖广占据着重要地理位置,恰好可以隔断中枢跟南疆的联系,朱祁玉为了大局考量选择了隐忍。
当然,这里面还有另外一个重要原因,就是景泰帝朱祁玉很清楚自己这个叔父,没有问鼎九五至尊的野心,他的所作所为仅仅是不满于自己庶子登基,以及保全亲王封国的利益罢了。
但是一旦把襄王朱瞻墡给逼到了极限,就无法保证他会不会真的举兵造反。
毕竟对于明朝而言,叔叔想夺侄儿的皇位,简直形成了一种传统。最初有明成祖朱棣靖难,成功夺取了建文帝朱允炆的皇位,后面有汉王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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